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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搭校车的岁月

几天前经过一所中学时,看见学校外面排满了一辆辆私家轿车。大部分家长把轿车停在路边,导致严重塞车。我把车速放慢,眼睛随意一扫,竟然发现一辆校车都没有,顿时让我心里感概万分。在塞车的过程中,我开了车里的音乐,思绪渐渐飘回很多年前乘搭校车的青葱岁月。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由于家里没有汽车,父母两人商量后,决定让我乘校车去上学。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没有因为第一次乘搭校车而感到惧怕,心里反而感到一阵阵的兴奋。乘搭校车的第一天,校车司机准时抵达家门前,爸爸牵着我的小手,在旁边看着我稳当的上了校车后才离开。犹记得当我看见校车满满都是和我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后,一时间找不到位子。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牢牢牵着我,在摇摇晃晃行驶中的校车里把我带至车后的一个空座位。我抬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只见一个妇女朝着我微笑。那时并不知道她是跟车员,就在她见我坐稳后,便转身步履稳健的走至司机座位旁站着。

每天我都准时站在家门口等着校车去上学,放学后,就由学校校工把我们一群小学生领去校门口等车。由于镇里并不只有一辆校车,所以在学校等车的时候,我都会习惯性的伸长脖子去看校门口停着的是不是那个熟悉的司机。每当看见校外停着的是别家司机时,心里总会有种失落感,或许是在学校呆了一整天,饥肠辘辘的我很想快一些到家吃妈妈准备的午餐。在我乘搭校车了一段时间后,心里当初的那股热潮也因为上学的压力而逐渐减少。每当早晨看见熟悉的黄色校车转进我家门口时,心情顿时沉了下来,校车的到来意味着沉闷上课的开始。校车里学生们的心情和我一样,大家士气低迷,更有的还在车上睡着。

可是,放学时乘搭校车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学生们像是从鸟笼被放出来的小鸟一样,个个生龙活虎。大家总会聚在一起,一边等着校车、一边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那些有着多余零花钱的学生更是喜欢到校门口附近买了冰棒来吃。大热天里,等着校车的学生们脸上挂着明艳光彩的笑容,虽然汗流浃背,但快乐的心情却是无法掩盖。本来上一秒还在课堂上互骂的学生竟然可以在下一秒等着校车时忘了前仇而兴高采烈的高谈阔论。上了校车后,大家更是一洗早晨时昏昏欲睡的脸孔,顿时整辆校车响起了学生们的一片欢笑声。调皮的男同学总是喜欢在校车里的小走廊上互相追逐,高一点的就总握着校车顶上的扶手当起了“小泰山”。闹哄哄的校车随着学生们一个个到家后而逐渐安静下来,代表着上课天的结束。

乘搭校车的岁月并没有因为我升上中学而结束。由于中学和小学的放学时段不一样,所以我也慢慢适应了校车里比较不一样的场景。中学时期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刻,校车里少了热闹的气氛,更多的是青涩岁月里喷薄而出的暧昧与压抑情感。不难发现,一些座位上坐着一对对的小情侣,情侣们在车上手握着手窃窃私语,男同学总会逗笑身边的女伴。此外,另一些座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个处在叛逆期的少男少女,他们耳边听着偷偷带到学校的随身听,听着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曲,而另一些文静的学生却是拿着课本在校车上埋头温习,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赶不上课业。而我却总是选择坐在校车最后座的右手边,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包括学生们的一举一动。青春的气息散发在校车里,混合着车外燥热的空气,增添了丝丝的青春意味。

时间匆匆流失,我的校车情缘在我中六毕业后结束。这么多年里,乘搭校车最让我难忘的莫过于那个和蔼的跟车妇女和健谈的司机。以前的校车没有自动门,跟车的妇女为了照顾车上学生们的安全,总是站在校车门旁,以防学生不小心摔出车外。更多的时候,她会在放学时段,不厌其烦牵着小学生的手把他们安全送至家门口。而校车司机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他一边开车,一边和学生侃侃而谈,同时也确保孩子们安全上下车后才移动校车离开。

时代不断的进步,校车的踪迹似乎比以前少了。现在已经不常看见载着学生的黄色校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更再也没听到校车等着学生上车那吵闹的引擎声。这或许是校车车资逐渐增长的原因,又或许是家长不放心孩子乘搭校车而甘愿自己每天载送孩子上下学。在未来的某一天,经典的黄色校车会不会也随着时代的洪流而逐渐走向历史,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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